第44 章 怎么又有点烫了(1 / 1)

苏锦再睁眼,四周光线昏暗,屋内掌着灯。

瞧见熟悉的床幔和屋内布置,便知道自己又回到清风苑了。

她想下床去倒杯水喝,却只觉得浑身酸疼无力,又张了张嘴想喊人,喉咙却干哑扯得生疼。

她有些无力的靠在枕头上,细细回想。

只记得城墙上到处都是尸身血迹,还有周围不断响起的厮杀喊叫声 脑海中最后的画面是一身战甲的沈时骁朝她走来!

她沉下心听了听。

如今四周安静,再也没有半点嘈杂的厮杀声。

所以,是沈时骁最后赶回来救下了他们,城门没有被破,大家都安然无恙

她心里欢呼雀跃,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感摸索着起身,想出去看看到底怎么样了!

才摸索着坐起身,就看见翠枝提着食盒回来了。

“小姐,小姐终于醒了。”翠枝三步并作两步朝苏锦奔去。

“我这好好的,你还哭上了~”苏锦望着翠枝那抹眼泪的憨样,脑子里突然就想起来雷猛。

两人这抹眼泪的样子甚是同步。

苏锦没忍住‘噗嗤’一声笑了出来~

翠枝伸手探了探苏锦的额头,长叹了一口气:“还好,没有再发烧了。”

苏锦有些无语:“你还会打趣我了!”不过就是笑了你一声而已。

翠枝道:“小姐,你那天晕倒后到如今可是睡了整整两日了,还一直高烧不退,可真是要吓死我了。”

“你说我睡了两日了?还一直高烧着。”苏锦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
怪不得自己醒来浑身虚弱无力,像是大病一场一样。

翠枝倒好水端过来:“可不是嘛,连药都喝不进去,还是将军给您灌下去的。”

“噗”

苏锦刚喝了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,就猛的喷了出来。

“你说沈时骁喂我喝的药?”

翠枝看了看身上的水渍:“还是将军把小姐抱回来的呢,这两日将军都在这边守着。”

说罢又眼神示意看向一旁的桌案。

苏锦顺着翠枝的视线看去,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:“他这是把公文都带过来处理了?”

不是和离了?还搬过来照顾她?

这男人在想什么~

“朝中派使臣来了,将军被叫走去好一阵儿了。”翠枝知无不言。“听说好像是因为咱们送嫁队伍被在响风谷遇袭,圣上派使臣前来慰问。”

这还是她刚才去厨房拿吃的,半路上碰到忠叔告诉她的。

如今她们的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,府中以前对她们是和善,现在言语中完完全全都是敬佩了。

“早不来晚不来,这时候派使臣过来~”苏锦有些头疼。

他们都和离了,这时候还慰问个麻花

想想都觉得好尴尬的好嘛!

正想着,门外响起说话声。

听那声音正是忠叔和沈时骁在外面。

苏锦想都不想,赶紧躺下盖好被子:“千万别露馅,就说我还没醒。”

说话声很快就没有声了,随之房内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,直到停在了床榻前。

“我在这里就好了,你去厨房看看药好了没有。”

翠枝只得欠身退下。

苏锦心里一千万个不愿意,这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尴尬的好不!却也只能装作一副睡着的样子。

感觉到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,吓得她差点没稳住气。

额上的手掌离开后,屋内却再没有任何半点响动。

苏锦心里有些忐忑,想睁眼又不敢睁眼。

【怎么还不走啊,在这干嘛呢~】

直到上方一道声音传来:“别躺着了,醒了就该起来吃点东西才是。”

沈时骁本是想看她到底能闭着眼装到几时,想到她睡了两日了都没吃东西,到底还是不忍心,把人叫了起来。

闻言,苏锦也不好再装下去,只得睁开眼。

这人也不知道怎么看穿的,还就这么直白地戳破,真的是不留点面子,真是个直男!

沈时骁见她睁开眼,鼻尖轻笑一声。

即使是病着,还是有些小狐狸精怪的样子。

见她有些吃力又伸手扶着她坐起来,还细心地往她背后塞了个枕头。

苏锦有些怪不好意思的:“谢谢,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
自己只是昏迷了两天,还不到手脚都废了起不来的地步。

沈时骁没有接话,只是自然的到一旁去净了手,然后又将一张小几摆放在榻上,打开食盒将吃食都摆了出来。

都是些清粥小菜,口味清淡适合病人吃的。

苏锦本来不觉得饿,可看到沈时骁将吃的摆到面前,瞬间觉得自己来了胃口。

她刚想伸手去端起面前的粥碗,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抢先一步。

“想吃什么你说,我来喂你。”沈时骁用勺子舀了勺粥,轻轻的吹了吹。

这还是他第一次照顾人,爹娘去世的早,他没有机会侍奉在身边。可如今面对病着苏锦,他端汤喂药,却觉得很自然。

也许是自己心里愧疚吧,他这样想。

毕竟自己已经给了和离书,听忠叔说她明明已经出了府,却去而复返留下出谋划策,带头在城墙上迎敌。

一介小小女子,脊背挺直,丝毫不输他们这些铁骨铮铮的男儿。

若不是苏锦的计策,怕是等不到他赶回来支援。

她替他护住了这冀北,自己现下做的这些根本无足轻重。

“不不不,不用了,我自己来就是。”苏锦瞪大双眼,吓的有些语无伦次。

不是和离了,这是什么扑朔迷离的关系。

他敢喂,她也不敢吃啊!

沈时骁却视若无睹,轻飘飘的的说了一句:“你的手受伤了,不方便吃东西。”

苏锦这才注意到,自己左右两只手都不同程度的包扎着纱布。

她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,又看看沈时骁。

沈时骁道:“是被弓箭磨伤了,大夫说只是破了些皮肉,修养几日便好了没有大碍。”

说罢,将吹凉的热粥往苏锦嘴边送。

苏锦就这么被迫吃了一顿,但吃的是些什么,到底什么滋味,她自己压根就没品出来。

只知道自己心跳加快,脑子有些不受控制地一片空白。

一顿饭下来,苏锦吃的面红耳赤。

沈时骁抬手覆上她的额头,喃喃道:“怎么又有点烫了。”

苏锦:“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