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棠话落,屋子里陷入沉静。
林月棠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,琢磨着自己刚刚哪句话是不是说错了。
但是看江初白脸上也没有愤怒的神情。
“你……你不会是想让我当你的情人吧?”
刚刚说了那么多,又说以前跟原主认识,她总感觉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有点什么感情的瓜葛。虽然挺不可置信的。
但是,也不是不可能。
要不然的话,好好一个反派,怎么对这件事这么在意。
江初白不说话,林月棠更怀疑了。
不会吧,不会吧,不会是真的吧。
这俩真的有一腿?
但是说不通啊……
林月棠脑中乱七八糟的想着。
耳边就传来了江初白的声音:“情人是什么?”
“情人就是见不得光的一对儿。”
“一对……”
江初白若有所思。
“你……你不会真的这么想吧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江初白打断她的想法。
“会做饭吗?”
“啊……会。”林月棠赶紧回答。
大佬的思维不是一般的跳脱。
“会做什么?”
“你见过的我会,你没见过的我也会。”
在现代的时候,她就很喜欢下厨,只要吃过一次的东西,便会想办法把它复刻出来。可以说是一身厨艺,媲美星级大厨。
其它的不好说,但在吃的方面,她还是非常的有信心。
更别说是在这样的古代。
昨天她就发现这里美食比较贫瘠,所以才让辛夷传出腊月婚宴烧烤火锅这一类的东西吸引人的注意。
“糯米蒸排骨会吗?”
“会。”
“辣炒血鸭会吗?”
“会。”
“白辣椒炒风吹肉会吗?”
“会。”
“那你给我做一月的饭,这交易,我便允了。”
“真的?”
林月棠一脸惊喜,她还以为江初白会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,没想到这么简单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
“既然你这么好说话,我也好说话,我多给你做些别的,让你尝尝鲜,也算是咱们合作,我的诚意。”
江初白看着她激动的眼神,眸光微闪。
应了一句:“好。”
得到了确切的回答,林月棠脸上露出笑容,心中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。
随后便听到江初白又问:
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
“啊?”
林月棠反应过来,这是问她知不知道他的身份。
“知道,我谁也不认识,我就认识你。”
“怎么知道的。”
“此事说来话长。”
林月棠面色有些纠结,穿书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说的。
“那就长话短说。”
“是……是你的名字。
“我之前有所耳闻,辰王江初白,是京城最尊贵的王爷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谁,却敢一进门就叫我的名字,胆子真大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,就,就脱口而出了。”
她叫他的名字,一是现代的称呼习惯。
二是她为了保护自己穿书的秘密先入为主了,一时没有想到其它的借口。
因为她是从书里认识他的,下意识的就想要隐瞒这件事。
林月棠面露苦涩,不知道怎么解释了。
“你是唯一一个这般叫我名字的人。”
“啊……哦哦,不好意思啊殿下,初来乍到,失了礼数,还请殿下见谅。”
林月棠讪讪地赔罪。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啊……就是今儿在河边,你说了你的名字之后。”
“在今日河边之前呢?”
“啊,今日之前,我不认识殿下。”
想到今日在河边对江初白说的话,林月棠满脸羞红。
这就好比你在街上鼓起勇气搭讪了一个帅哥,最后发现这个帅哥是你公司的老板。
简直社死。
“所以,你见着长得好看些的人,便会去跟人搭讪吗?”
“没有,这是头一回。”
江初白端起茶杯,轻轻的抿了一口。
面无表情。
林月棠也不知道自己回答错了没有。
江初白没再说话,林月棠也不敢多言语。
她往台上看了一眼,算算时间,苏琳琅该上台了。
江初白察觉到她的目光,出声道:
“坐吧。”
林月棠有些战战兢兢:
“是殿下,多谢殿下。”
听着这个称呼,江初白又多看了她一眼,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只是林月棠又被这两眼,迷得心头狂跳。
她上前,走到江初白的面前,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。
十分有眼力见的帮江初白续了茶,又默默的给自己倒了一杯,润了润嗓子。
再趁着江初白没注意的时候,往底下二楼看了一眼,搜寻到白芷时,对着她招了招手,示意她放心。
而后老老实实的坐着,等着苏琳琅出场。
三楼的雅间比二楼的大许多,也豪华许多,茶水点心样样精致,摆了满满一桌子。
墙上还挂着名家画作,不过这会她也没空欣赏。
她喝了一口茶,往江初白看了一眼:
“是不是要花很多钱?”
“还好。”
林月棠听他说着这般财大气粗的话,心头又忍不住扑通扑通乱跳。
“那会不会有人比你出的钱更多?”
“会。”
“啊,那怎么办?”林月棠一下凑过来,眼神忐忑。
江初白瞥向她:“不会有人敢跟本王抢。”
明明平静的语气。
却莫名让人觉得这一句霸气十足。
“那皇上会不会罚你?”
苏琳琅是罪臣之女,江初白这般明目张胆,怕是皇上那边会不好交代。
“今日不是我也会有别人,还是说你想让我把她救出来?”
“没有没有,我不是不懂事的人,你能护着她已经很好了,救她的事,我会想办法。”
只要江初白能让苏琳琅不在这教坊司中受罪受委屈,她就有信心,能为苏家翻案,让苏琳琅光明正大的从教坊司出去。
毕竟这就是书中进程,她什么都不做,也会有人为苏家翻案,她只是加快翻案的速度。
所以她有十足的把握。
“你准备如何想办法?”
“现在我也不知道,但是我知道苏家是被冤枉的,那就一定能翻案,只要还了苏家清白,就能把人救出去。”
话落,她灵机一动,看向江初白:
“到时候,我可以找你帮忙吗?你放心,我可以多给你做几顿饭吃。我做的饭很好吃的,你绝对不会后悔,真的,你只要吃过就会念念不忘。
“我做的菜,这里没人会做,整个大周独一份,怎么样?非常划算的,你绝对不亏。”
林月棠循循善诱。
像这种大佬,好吃的好玩的,什么没吃过没见过,要的就是一个新奇。
她别的没有,就是新鲜玩意多。
江初白看她目光灼灼,两眼放光,眼眸微动。
“好。”
林月棠喜出望外:“太好了,你真是个大好人。”
江初白没忍住,嘴角露出笑容。
只是江清月盯着看台,没有注意到。
随着一声铜锣响,台上上来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妇人,她身着艳丽衣裙,体态有些丰腴,徐娘半老,风韵犹存。
是教坊司的于妈妈。
她脸上带着笑容。
“欢迎各位贵客的到来,今日想来都是为着九娘而来,大家稍安勿躁,九娘已经准备好了,马上便会上台……”
林月棠看向江初白,脸上有些急切。
又不好催促。
随后,就见江初白抬手敲了敲桌子。
追风听到响声进来,江初白对他低语了几句,追风会意走了出去。
底下呼声正浓,台上的于妈妈,左一句九娘,右一句九娘,很有技巧的,吊着台下众人的期待。
于妈妈是老手了,自然知道如何调动这些公子哥的情绪,把手中的人卖个好价钱。
台子旁边的珠帘后面有人影走动。
底下的客人,一听说九娘就站在那帘子后面,场上的气氛一下热烈起来,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珠帘处。
有人呼叫了一句九娘,底下的人便一起跟着呼起来,顿时响起了山呼海啸的九娘。
台上的于妈妈听着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多谢各位的捧场,今日是九娘第一次上台,不知,花落谁家?”
底下大堂又响起一阵呼声。
于妈妈笑着说了一大堆的场面话。
正准备要把人请出来的时候,有人上台对于妈妈说了什么,于妈妈一下变了脸色。
底下也一下安静下来,传来议论声:
怎么回事?
发生了什么?
于妈妈看着底下的客人,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。
有人看出了端倪,问道:
“怎么回事?九娘怎么还不出来?”
“是啊是啊,快让九娘出来?”
看场子就要失控,于妈妈赶忙就要稳住:
“各位,各位实在是抱歉,今日九娘确实是不能上台了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
“于妈妈,你这可不对呀?哥几个从下午等到现在,等了好几个时辰,你说不上就不上。”
“就是,我特地铺子里都没去,就一直在这等着,想一睹九娘风姿,你这一句话,让我今儿下午都白等了。”
底下七嘴八舌,顿时喧闹起来,颇有一副要上台打架的架势。
“不行,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。”
“对,说好的要上台,却连面都不露。”
有人大喊着,有人已经开始摔茶杯了。
“各位各位贵客稍安勿躁,并非是我拦着不让九娘出来,实在是九娘今夜已经被人重金买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价都还没出,便买下了?”
“对方出了多少,我加价。”
林月棠听到底下包房传出一声大吼,一看就是纨绔子弟。
她悄悄瞥了一眼江初白,只见江初白老神在在的坐着,脸上波澜不惊。
“那个,你花了多少钱?”
不等他开口,底下也有人问出了相同的问题。
台上,于妈妈举起了一个手指。
“十万两?”
“我出十五万两,看不起谁呢?”
“我出二十万两。”
“我出二十五万两。”
“我出三十万两……”
林月棠听着底下叫价,吓了一跳。
自己那二十万两放在这种场合,完全不够看。
底下的声音越喊越大。
“这教坊司也太没规矩了,十万两便把人带走,连台都不上了。”
“不行,我们不同意。”
于妈妈急得直喊:“不是不是,是十万两黄金。”
底下喧闹的声音一下安静下来。
十万两黄金,是谁如此财大气粗。
“那无论如何也该让九娘上个台,让我们见一见。”
“对,我们都是为了九娘而来,九娘台都不上,那就太说不过去了。”
于妈妈:“上不了,今儿真上不了。”
三楼有雅间的人发话了:
“既如此,那我便定九娘的明日。”
于妈妈:“这位公子抱歉,接下来一月,九娘都不见外客。”
一句外客,大家都明白了什么意思。
不是不见客,是不见其它的客人,只见今夜出重金的客人。
“一个月,是谁这么霸道?”
“难道是京城首富孙家?毕竟只有他们家才如此财大气粗。”
“一个商人,如此高调也不怕得罪人。”
“没准是兵部尚书温家的小公子,他从前可是最喜欢苏家大小姐了。”
“兵部尚书温府?这么多钱吗?那我得让我姐夫好好查查了,早看他家不顺眼,正愁找不到机会。”